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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久辛:五个“极致” 锻造一首好诗
来源:深圳特区报 | 时间:2019年04月30日

文/张锐

◎王久辛 当代诗人,首届鲁迅文学奖诗歌奖获得者。先后出版诗集《狂雪》《狂雪2集》《致大海》《香魂金灿灿》《初恋杜鹃》《对天地之心的耳语》《灵魂颗粒》《越来越渺小的美》等8部,散文集《绝世之鼎》《冷冷的鼻息》,随笔集《他们的光》,文论集《情致・格调与韵味》等。2008年在波兰出版发行波文版诗集《自由的诗》,2015年在阿尔及利亚出版阿拉伯文版诗集《狂雪》。曾任《西北军事文学》副主编,《中国武警》主编、编审,大校军衔。

近日,当代诗人、首届鲁迅文学奖诗歌奖获得者王久辛出现在深圳书城中心城的品牌活动“深圳晚8点・周五书友会”。“诗是每个人内心都有的东西,很多人也在悄悄地写,但为什么达不到发表的水平呢?” 对于深圳文学爱好者的期待,诗人王久辛不满足于他们将诗歌作为个人的闲余消遣,而是真诚地从专业的角度,提出了更高层面的建议。“出手就在巅峰之上――这是舞蹈艺术的大导演张继钢先生的名言,送给诗的创作者也是很合适的。”仍在军旅的诗人王久辛如是说:锻造写出一首好诗,最少要实现诗的五个“极致”。

极致的意境

将丰厚的生命体验浓缩进简短的诗句

“诗歌有自己创作的规律性的东西,我们每个人心中的诗和真正能够流传下来的诗之间,距离究竟有多远?我今天想把这个距离消灭掉”。王久辛从中学时代开始读诗、写诗,从那时起,他就想要写出“感动全世界的诗”。今年,他刚过了自己的六十岁生日。他从自己丰富的写作和阅读经验出发,告诉大家一首诗的写作过程。王久辛称,写出一首优秀作品的时候,常常会产生虚脱感,那是因为诗人把心灵、情感、智慧等所能调动出来的所有经验、教训、疼痛等,浓缩为几行诗,具有迸发出来的诞生过程的诗歌,才是闪光的。“这样的东西才可能浓缩了人类的痛苦,尤其是带有个人生命与命运色彩的痛苦”,因为浓缩,所以深入。正是在这个意义上,诗人公刘说,诗是精神的稀有元素,绝对正确。

《狂雪》是诗人王久辛以侵华日军南京大屠杀血案为内容创作的一首500行长诗,发表在1990年的《人民文学》上。“大雾从松软或坚硬的泥层慢慢升腾,大雪从无际也无表情的苍天缓缓飘降,那一天和那一天之前预感便伴随着恐惧悄悄向南京围来”。以此作品为例,王久辛认为,要具有王国维先生所说的“写境”“造境”的功力,才可能达到“意境”上的极致,如“野兽四面冲锋/八面横扫/像雾一样到处弥漫”“刺刀实现了真正的自由”等,在境界里面,极致的诗句处处闪耀着光芒。所以这是诗歌创作的基本原则,而这也是符合审美规律的选择。

在长诗《肉搏的大雨》的写作过程中,王久辛看完了一厚摞的报告文学,去了易水河两岸,去了狼牙山五壮士跳崖的山顶,脑海中却始终没有浮现出诗歌应有的意境。直到参战的抗日老兵对他说:“没有什么故事,当时只要下大雨,就肯定有任务。”当天在采风中被雨淋得湿透的王久辛,霎时便获得了一种“头皮发麻”的意境――灵感来了。“我一下子就觉得看到了这场战斗的情景。他认为,获得意境后的写作是舒服的,在自己的精神指引之下进入状态的写作,有如破门而入,别有洞天。而此时,对于诗歌的品质把控,诗人才能做到心中有数。

极致的思想、语言

用思想架构高度,用语言展现逻辑

“思想的极致,就是要到别人不敢走、不敢想的地方展开自己思想的翅膀”。在《零刻度》中,王久辛由“失败”写“伟大”,“在休止符的地方,奏响了新的旋律,而且一口气写了四百多行”。他认为,对于思想深度的探究,同样符合诗的审美创造。他这样形容自己在写这首诗时的身体反应:“我感觉凉凉的一种灵魂顺着我的五指爬到我的整个身心,我知道我能写好这首诗。我在没有历史材料的情况下写了这首诗,就凭了我对失败心理的想象、猜想。”在思想中凝练高度,王久辛也是靠着这一点而愈加自信。在他看来,单纯的阅读无法构成诗人的个体经验,而加以思想的架构,才能够让诗人获得高度。对此,王久辛引用了他的朋友、曾执导2008年北京奥运会开闭幕式的张继刚大导演的话:“要出手就在巅峰上。”

不仅如此,对于语言的极致追求,也是王久辛长期以来所追求的。在《肉搏大雨》中,有上百行对于声音的描摹。“这种展示的方式是我对拟声词、动词、形容词等各种词汇交合在一起进行语言的陌生化实验。用语言去创造语言,来寻找的一种意境。那么这首诗从语言的角度上来说,就是更纯粹的,不会有任何人的影子,每一句都会打上你个人的印记、个人的语言习惯和个人对语言试验的成果”。王久辛认为,诗人需要对语言进行打磨,首要的功课就是修辞学、逻辑学。“诗歌的逻辑从来都不是形式逻辑,不能用反逻辑来否定诗歌的内在逻辑。诗歌是有同一律的,它不是一个简单的反逻辑,因为诗的逻辑更丰富,有形象、情感、声音、色彩、感觉等等的逻辑,不能用单纯的语言、思想的逻辑来判断,诗歌的逻辑是:断了思想有情感、断了情感有形象、有感觉,包括味觉触觉与知觉等等,它的逻辑是发散式的,根本不能规定限制它的自由创作。谁规定,那谁就是无知。”

极致的形象、情感

让回忆足够美好,“要钻到小虫子心里去体会蚂蚁们的古城”

诗歌能够构成一种回忆,因此也要捕捉、创造出一个极致美好的“形象”。王久辛写过一部名为《初恋杜鹃》的作品。他怀着一种对初恋美好回忆的情感,赋予百里杜鹃以一种纯美的情愫。“我用这样一种情愫提炼形象,然后我创造性地用妖娆、鲜活的语言将这种形象推向极致。”

能够挖掘出可描摹的形象,在王久辛看来,诗人需要具有“感同身受”的天赋,对于情感的极致追求中,诗人会有一些“大惊小怪”“小题大做”,需要一点“惊世骇俗”,需要一点“异乎寻常”,“因为他要钻到一个小虫子的内心世界里面去体会蚂蚁的古城”,“在钢筋水泥中他要看到血肉灵魂,要允许他们流泪、颤抖、发出尖叫惊呼”。那不是他们错了,而是他们对世事对人,葆有敏锐敏感脆弱的神经――这正是诗人与常人不同的地方。而正是因为有这样的不同,他们总能找到不一样的感觉与情感世界,创造出伟大的诗歌。